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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白袍,谁给你胆子的?你可知道,此时夏国,从来没有人敢叫本宫闭嘴的。”她抑制自己的愤怒,冷冷向刘瑜问道。
但是刘瑜一点也没打算理会她的威胁,自顾着把水壶放在炉子上,转身对那宫女说道:“你先看着炉子,然后等水开了,再掏刀子出来,摆出这副准备捅死我的架势吧。要不你就现在捅死我,不然很别扭,明明你个大活人在这边上,我非得自己走过来看炉子烧水,对吧?”
梁太后禁不住又是“扑哧”笑了出声,对那宫女挥了挥手,示意她去烧水。
“刘白袍,你以为自己智谋无双是吧?你吃定本宫不会杀你?”
她这倒是冤枉了刘瑜,他不是吃定她不会杀人。
谁也不能吃定梁太后不会杀人,否则只怕会死得很凄凉。
“我吃定的,是你舍不得这么一笔钱。”
刘瑜闲闲的架上腿,望着她说道:“一年能给你带来六十万贯的红利,事实上,如果直接换成大宋的商品送抵夏国,应该还不止六十万贯。”
“所以,我不是自恃智谋无双,更不是有什么铮铮铁骨。”
“我只是吃定,你现在需要这笔钱,而如果没有我,你不可能拿到这笔钱。因为这支商队里,有辽国的贵族,有大宋的士大夫,除了我,你们根本无法相信彼此。如果我死了,这样商队,不出三个月就会崩散,你们,都会跟野外啄食尸体的秃鹰一样,把最后的残骸瓜分干净,不,闭嘴,你也不会例外,当你拿到主导权,却发现根本没法把商队运作起带给你利益时,你会尽自己所有,夺取商队的最后价值——可那能有多少价值?”
说到这里,刘瑜望着梁太后,一脸的微笑。
甲士挡尽了的阳光,但迸现在他的笑容里,如此温暖。
她望着他的笑容,许多恶毒和刻薄的话,一时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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